《Trick or Treat》 寒膚的白霧瀰漫。
死灰色的城牆前,一個嬌小的黑色身影站立著仰望那在白茫茫裡約隱約現的出入口。
「就是這裡嗎?傳出受吸血鬼滋擾的消息的城鎮。」
她一邊的說,一邊的甩手揮開無聲的靠攏過來纏繞上她的四肢的霧氣。
蓋過她的頭的連帽斗蓬的帽子裡一陣細小的騷動,一隻渾身是黑的貓從她的臉旁探出頭來,看見面前的城牆與充斥四周的白霧,銳利的鳳眼細細的瞇起。
「今次應該不會錯吧?」
女孩發出沒什麼自信的聲音,伸手輕輕安撫肩上的黑貓。
黑貓似是發出一聲冷哼,靈巧的轉過身擺擺尾巴又鑽回溫暖舒適的斗蓬裡。
女孩的臉上流露出無奈。
「無論如何,先進去調查看看。」
她緊握了握手裡的掃帚,邁步朝城裡走去。
* * *
城牆後的小鎮街景一遍的肅條。眼觀四方全無任何生物蹤影。猶如死城一般。
「很安靜呢。」
女孩稍微的揭起斗蓬的帽子欲更加的看清楚四周,卻在這時忽然聽見一聲喊叫。
「慢著!一平!不可以!」
女孩疑惑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身,只見一細小的身影在眼前一閃而過,腹部便中了一記重量級的撞擊。她連慘叫也沒辦法,僅能哀號一聲抱著肚子跪倒下來,淚流滿面。
「一平!」
慌張的呼喊與腳步聲從遠而近傳來。
女孩剛勉強抬頭看清襲擊她的人居然是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只感臉旁一熱,一團毛茸茸的黑影從她的斗蓬帽子裡掉出來,以迅雷般的速度二話不說便躍起伸出爪子。
「一平!」
「恭彌!」
二把聲音重疊起來。
五歲的孩子一躍躲開去,而黑貓的爪子則深陷地面,抓出觸目驚心的龜裂痕。
兩名女孩子一同出現迅速的把孩子護在身後。
而之前受襲的則捂著肚子站起來把用凜冽的目光瞪著三人的黑貓抱起來。
「對不起,這傢伙有點反應過敏,你們沒受傷吧?」
首先受傷害的那一方居然還首先道歉。
兩名女孩子有點愕然的互看對方一眼,然後長褐色頭髮的那一個有點遲疑的回答︰「不,我們沒事‥‥‥倒是你‥‥‥」
「我沒事!只是有點痛──」女孩說,又抱著剛剛被撞到的地方蹲下來哀叫連連。她懷裡的黑貓冷漠的瞄了她一眼,一副輕視的模樣。
兩名女孩子再次對看一眼。
「對不起,我們可能有點誤會了。一平她不是故意的。」
褐髮女孩彎身向她伸出手。
「我叫京子。」她微笑說。「還有這是小春。」
褐髮女孩身旁的黑髮女孩有點尷尬的揮揮手。
女孩盯著眼前的手,微紅了臉的遲疑了一會才慢慢的也把自己的手遞出去。
「初次見面,我叫綱吉。」
* * *
「那麼綱吉小姐果然是魔女了?」
簡陋的小餐館裡,京子和小春一同的坐在綱吉的對面,身邊跟著一平之餘,後面還有一堆應該都是居住在同一個城鎮上的居民,每個你推我擠的想一窺到訪的客人的面貌。
綱吉脫下了斗蓬的帽子,露出一頭捲髮尾的及肩褐色長髮、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和細嫩可人的娃娃臉,面對兩名剛認識的女生,和聽見這個鎮上的居民(特別是男性)在沖著她竊竊私語,顯得有點不自在的對京子和小春的問題勉強地點了點頭。
居民之間談話的聲音立刻變大起來。
同時,躺在綱吉大腿上的黑貓懶洋洋的張開口打了一個呵欠。
「太好了!既然綱吉小姐是魔女的話,那即是說你能夠幫助我們對吧?」小春一臉充滿希望的說。
綱吉馬上意會的回答︰「你是指吸血鬼的事?」
不料她說罷,鎮上的居民居然馬上爆發出一連串的怒罵。
「對!就是那個討人厭的傢伙!」
「託福!我們每日的生活都被他弄得一榻糊塗!」
居民們七嘴八舌的氣勢一時把綱吉嚇到了。
她愣愣的看向京子和小春,只見兩人均無奈的苦笑。
「抱歉,事情其實說來奇怪,你所說的那隻吸血鬼自從出現以後並沒有殺害過鎮上任何的一名居民,卻給我們製造了不少的麻煩。那不但擾亂我們的生活,還趕走了不少訪客,所以各人都有點心浮氣燥的。」京子解釋說。
綱吉聽罷,頭上出現一滴冷汗的同時,臉上不知怎的流露出十分複雜的表情。
「你所說的麻煩‥‥‥請問是什麼樣麻煩?」他問道。
京子和小春開始陳述說那是如鎮上的某處會突然湧現大量毒蛇、明明是陽光普照的大白天卻大霧瀰漫、水道和建築設施等等被叢生的蓮花蔓藤堵塞破壞、牲畜被咬死,還有辛苦耕作得來的食物全變成了鳳梨等等。
或許是錯覺,京子和小春一邊的說,總覺得綱吉的嘴角彷彿在一邊的抽搐。
當她們說完的時候,綱吉把視線投向她的黑貓。
「你覺得怎麼樣,恭彌?」
正在假寐黑貓張開半隻眼睛看他。
『聽來頗像是那傢伙才會做出的幼稚行為。』黑貓揚起嘴角說。
在場所有人除卻綱吉當場目瞪口呆的盯著忽然張開口說話的黑貓。
「嗯,我也想這次絕對沒有錯。」綱吉點了點頭說,然後轉向京子和小春。「放心吧,這件事就請交給我去解決。」
「真的嗎?!」
兩人和一平大喜。連其他的居民也紛紛臉露悅色。
「剛剛還懷疑你是吸血鬼的同黨真的很對不起!綱吉小姐!」小春淚眼盈眶的說。
綱吉重新紅了臉,說︰「不,那個‥‥‥如果可以的話,可否請你們不要叫我作『小姐』?因為
我原來並不是女孩子。」
靜。
「咦──?!!」
京子和小春雙雙發出驚訝的聲音,但是所受的沖擊似乎遠不比在場中的男性們大。
「怎麼可能?!」
「明明是那麼可愛的女孩子!!」
諸如此類的哀號聲此起彼落。
綱吉莫名其妙的感覺自己是否做了什麼錯事。
「說來話長,我是因為受了詛咒所以才變成現在的模樣。我原來其實是男生來的。」綱吉尷尬的解釋說,低垂的整張臉快要貼上平坦的胸前。
眾人一臉不敢置信。特別是剛剛已經崩潰了一次的男生們。
「那、那麼,綱吉小、不、綱吉先生應該是『巫師』而不是『魔女』了?」小春一時難以適應這突然揭露的真相的說。
綱吉點點頭。
「但是,是什麼樣的詛咒讓綱吉先生變成女生的?」
較容易冷靜下來京子這樣一問,綱吉的眼神忽然變得飄忽起來,而且額角還浮現小小的躍動的青筋。
「這個‥‥‥詛咒本身只是很普通的性別轉換魔法,不過由於施術者本身的怨念,加上那傢伙不是泛泛之輩,所以縱使是我家的爺爺也束手無策。」
雖然我認為那其實只是因為他不想讓事情變得『無趣』而已。
綱吉內心滿是黑線的暗想。
「綱吉先生的爺爺是很厲害的巫師?」小春好奇的問。
「呃‥‥‥」綱吉想起他的爺爺,臉色不禁一下子變得有點蒼白之餘,臉上還冒現不少的冷汗。他用十分嚴峻的聲音與表情回答說︰「你不會希望得罪他。」
很簡單的一句話。
但是不知怎的,眾人的臉色都忽然跟綱吉一樣的鐵青起來。
「對、對了,綱吉先生打算怎麼對付吸血鬼?我們若是有什麼能夠幫上忙的,請儘管說出來。」
小春為驅散四周肅冷的氣氛而竭盡力的讓自己不自覺在顫抖的聲音提高起來。
「不過那吸血鬼平常在鎮上出沒的時間和地點反覆無常,我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應付。」京子苦惱的說。
「這方面你們不用擔憂。」綱吉鮮有自信的說,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暗示那是出於無奈。「我知道那傢伙今晚會在什麼地方出現。」
* * *
黑夜。
綱吉單獨的站在空曠的廣場上,赤手空拳的除卻手戴一雙毛線手套就什麼都沒有。
小春、京子及其他的居民躲在遠處觀看著,每個都顯露出不安的神色。
「吶,那吸血鬼真的會出現嗎?」小春悄悄的跟京子低聲說。
京子搖搖頭表示不知道,說︰「不過比起吸血鬼,我更加擔憂綱吉先生。」
「對呢‥‥‥一般的魔法使不是會使用掃帚或魔杖一類的道具的嗎?但是綱吉先生看來兩手空空的。」小春一邊的說,一邊的瞄起眼睛想把遠方的身影更加的看清楚。
這時風向忽然的改變。
他們彷彿能夠聽見綱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的迴響。
「不知道今次會否成功‥‥‥之前已經給那傢伙跑掉了二十七次。再失敗的話,若是給里包恩知道,我絕對會被咒殺而死!」
綱吉緊張萬分的雙手交握作祈禱狀,閃爍的眼裡看似隨時要飆出淚水。
居民們的信心指數一下子同步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喂那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是說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看起來超弱的。」
「而且還被人詛咒了。」
竊竊私語的批評在居民之間擴散。
京子和小春忙勸說他們別那麼輕易的開始懷疑綱吉的能力。
「綱吉先生不是說他有一個很厲害的爺爺嗎?那麼按理說,作為孫兒的綱吉先生應該也很強。」
小春嘗試說服他們。
但是各人雖安靜下來,眼裡仍有明顯的動搖。
他們接著聽見黑貓的聲音響起。
『先佈結界,讓那傢伙縱使是想逃也逃不了。』
完全忘記這一點的綱吉如夢初醒,連忙伸手進衣袋裡,卻又很快停住動作。
「那、那個,恭彌,結界要怎麼佈?」他戰戰兢兢的問站在身旁的黑貓。
遠處的居民們頓時不約而同的想︰他們完蛋了!
『單細胞的草食動物。』黑貓冷淡的回答一句,躺下來別過頭無視他。
無地自容的綱吉想反駁卻又不敢反駁,無可奈何的,唯有從衣袋裡掏出七封漆黑色的符咒。
「鳴呼,生活費又要縮減了‥‥‥不過沒辦法。」
經濟薄弱的綱吉一臉忍痛割肉的抽出其中一張符咒,然後只見他額上橘紅色的火焰燃起,手中的符咒燒起來化作碇色的火焰飛舞至空中形成一個全身披黑的小小嬰兒。
「晚安,瑪蒙。」綱吉努力擺出最親切友善的微笑說。
可是嬰兒一開口還是如他所料的說︰「召喚費五十萬元。」
綱吉依然帶笑的嘴角抽搐。
「瑪蒙,收費的事情我們可否等正事做完了才再討論。」他半懇求的詢問,內心為自己的錢包與積蓄發出陣陣刺痛。
瑪蒙沉默了一會,回答︰「召喚費四十五萬,不繳交的話我就拒絕工作,還有回去後把你睡覺時的照片賣給老大。」
威脅加勒索。
綱吉雖明暸對方的個性狠起來可以跟他家的家庭教師沒兩樣,但是還是很不甘心的強忍憤痛和眼淚問他分期付款可以嘛?
瑪蒙考慮了一下,點點頭說︰「成交。」
嬰兒飛至空中替綱吉張開結界。
居民們看他頭頂上的青蛙發出一陣強光然後便變作一點咬著自己尾巴的蛇,圍繞著廣場四周佈下圓形狀的障壁。
小春驚嘆︰「那小嬰兒是什麼東西?」
無人能夠回答。
但是一平扯了扯京子的衣服,在她彎下身來的時候在她的耳邊悄悄的說了數句說話。京子馬上臉色一變。
「一平說那嬰兒是惡魔。」她小聲的向眾人說,只見他們都跟她一樣圓睜了眼。
她繼續說︰「而且那不是普通的惡魔‥‥‥似乎是魔界最強的七大惡魔之一。」
居民們每個更加驚訝的面面相覷。
「等等,這樣說,剛剛綱吉先生好像是拿著七張那些烏黑的咒符‥‥‥」小春說。
在這個世界上,魔法與懂得使用它們的巫師術士等等是十分常見,但是那些有能力的人之中能夠操縱惡魔的卻很罕有。
更莫論是同時擁有七隻力量被喻為超越世間一切常理的上級惡魔。
眾人之間一陣死寂。
而夜晚的風彷彿忽然變得異常的寒冷。
* * *
瑪蒙剛佈好結界後,綱吉便感覺到那熟悉的惡寒從心底要刺痛他的湧現。
黑貓豎起雙耳,迅速的抬起頭,但是牠的反應略遲了一點,當察覺到的時候,牠四腳下的地面已經裂開來洶湧出蓮花蔓藤纏繞著牠,把牠舉至空中用力摔出去。
「恭彌?!」綱吉驚叫。
小春亦同時驚呼,慌忙矮身避過朝她直飛過來的黑貓。一聲巨響,牠撞上牆壁,破開一個大洞,然後隨碎裂的石礫掉落地上。
綱吉馬上欲跑過去,卻只踏出一步,他便遭遇跟黑貓同樣的襲擊。可是他並沒有被擲出去,僅被蓮花牢固的綑綁起來。
『呼呵呵,我們又見面了,綱吉君。』
聲音伴隨凝聚的霧氣出現在綱吉的身後。
他立刻回頭看見擁有藍色長髮的吸血鬼,叫道︰「骸!」
骸的輕笑聲再次響起。
『你看來依然精神奕奕的真是太好了。怎麼樣?你是否決定了要當我的新娘?』他說著,修長的手指抬起對方漲紅了的臉,作勢就要吻下去。
綱吉毫不留情的一腳踢中他的腹部。
「誰要當你的新娘?!馬上把我回復原狀,然後離開這個城鎮跟我回去!」
綱吉皮笑肉不笑的,額現著青筋,金紅的眼裡瑰麗但是讓人戰慄的橘光流轉。
他的雙手噴發出熾熱的火焰燒光所有纏繞著他的蓮花,輕盈的落地。
骸飄浮在空中,痛苦的抱著肚子,千辛萬苦的抬起頭來牽扯出一抹冷笑。
『我之前已經說過,綱吉君,你只要肯嫁給我,詛咒就會解除。』
「所以我不是已經說過一萬遍我是不會嫁給你的!」綱吉紅著臉叫道。
『喔,那綱吉君是打算當一輩子的女生了?我倒是不介意。因為無論是女生或是男生的綱吉君都是那麼可愛。』骸愉快的笑道。
與此同時,依然躲在一旁的小春和京子他們正在為兩人之間的對話感到疑惑。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小春小聲的問。
京子回答︰「我也不知道‥‥‥不過‥‥‥」
那聽來好像
被甩了的男人在死纏爛打。
「嘛,那也或許可能是打情罵俏──」
小春語音未落,身後的石礫忽然動起來。
她嚇一跳的險些大叫,惶恐的緊捉住身邊的京子看一個修長的身影從石堆中站起來,一步步的走出由四周的建築物形成的陰影中走出來。
「你說那草食動物跟誰打情罵俏?」
身穿黑色西裝、長著一副俊俏的東方美人臉孔的男子瞄起鳳眼,發出似曾相識的冰冷聲音。
小春和京子愣住,卻一時想不起那聲音是在哪裡聽過。
於是前者戰戰兢兢的問︰「你、你是誰?」
男子冷眼看向她。
「雲雀恭彌。」
* * *
那是發生在綱吉十二歲的時候的事。
而他直至兩年後的現在仍然清楚的記得,當時骸如何笑容滿臉的給他丟了一句引發現今一切的麻煩的說話。
『吶,綱吉君,嫁給我、做我的新娘好嘛?』
十二歲的綱吉當時首先的反應是愣了愣,然後他汗顏的說︰「我是男的,怎麼可能嫁給你?」
他不得不承認那時候的回答真的太膚淺了點。
『那方面不是問題。』
綱吉看著骸一笑,馬上便知道有麻煩。
可惜身體的動作追不上直覺的反應。
骸彈指一響,一團白煙在他的身上爆炸。
綱吉驚叫。
當煙霧散去,他慌張的檢查自己卻意外的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連骸也感到愕然的立刻上前拉開綱吉的褲子一看。
「你做什麼啊呀?!變態!!」
燃燒的鐵拳將骸打飛出去。
可是經對方剛才的動作,他亦意會到自己雖然沒有多了一雙隆起的胸部,卻失去了身為男性最重要的部份。
* * *
「那以後那傢伙便離家出走。因為綱吉要恢復原狀的話一定要由他解除咒術,而且契約內有規條說明守護靈是不可以離開主人的,所以我們兩年來都在追捕他。不過那草食動物又笨又單純,結果老是被那傢伙逃掉。」雲雀一邊的說,一邊的觀看著在廣場上大戰起來的兩人,時而用拐子擊碎朝他們這邊飛來的石塊等等。
聽完他說明的京子和小春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
那是因為除卻她仍沒有完全接受眼前的男人是由綱吉的黑貓變成之外,她們覺得他們好像是因為某些很蠢的理由而收到十分無辜的牽連。
「只是被喜歡的人拒絕了一次罷了,犯不著離家出走吧?」
小春悄悄的向京子說出心底話。
可是聽覺靈敏的雲雀聽到了。
「不逃的話就會被綱吉的爺爺逼供。」他說,再次使小春嚇了一跳。「而且那傢伙也不是第一次求愛失敗。」
京子聽罷,猶疑的問︰「那個,那位骸先生真的那麼喜歡綱吉先生?」
雲雀瞄向她,眼裡流溢一股冷寒的殺氣。
但是京子沒有注意,只是持續的向他投以疑問的目光。
雲雀只好回答︰「吸血鬼對於『新娘』是十分的執著。因為他們不老不死,數目又稀少,隨時間流逝往往都是孤獨一個,所以只要找到心儀的對象就會死纏不休。」
京子和小春聽著,一同看向兩人打架的方向,剛好看見綱吉狠狠的打了骸一拳。
「難怪隔壁的老婆婆說結婚是人生的墳墓。」小春滿懷同情的說。
* * *
「你也是時候放棄,乾脆的跟我回家吧。否則爺爺他真的要讓你一輩子睡狗屋的了。」
綱吉向眼前漸顯疲態的骸勸道。
骸聽見他提及他的爺爺,臉色當場明顯的一變,但是他依然勉力的裝作若無其事。
『呼呵呵,如果綱吉君答應當我的新娘,我縱使是回去睡狗屋也無所謂。』
綱吉嘆氣,深感無力的扶額搖頭。
「既然如此,我唯有強行帶你回去。」
他一臉逼不得已的掏出之前用過的黑色封符的其中一張。
骸馬上變得警戒起來。
綱吉燃燒符咒,然後將之擲出去。
「把他活捉起來!斯庫羅!」他喊道。
燃燒符咒化作身披青火的龐然暴鮫朝骸衝過去,血盆般的大口一張開便把他整個人吞下。
廣場範圍內一時鴉雀無聲。
『慢著!太過份了!這是犯規!』
骸的抗議聲從鯊魚的肚子中傳來。
但是綱吉裝作聽不見。
『喂喂,小鬼,你把我喚出來居然是要我吞下這種噁心的東西?』斯庫羅很不高興的抱怨。
『誰是噁心的東西?!你這個長毛怪!』骸高聲反駁。
『什麼?!你有種再說一次!看我把你吐出來咬碎成一片片!』
兩人的爭吵聲震耳欲聾(雖然大部份是鯊魚單方面發出的噪音)。綱吉忙叫兩人停止。
「抱歉,斯庫羅,回到家以後我便會叫爺爺把他放出來。」他說。
『哼,你這小鬼總是給我添麻煩──小心後面!!』
斯庫羅忽然的大叫。
綱吉立刻回頭,可惜慢了一步,雙手已被人從後牢牢的捉住,動彈不得。
『呼呵呵,你忘了我雖是吸血鬼,卻也是幻術士嗎,綱吉君?』
帶蓮香的吐息落在他的頸項、耳邊。
綱吉渾身一顫,頰染緋色,精神集中被打斷,斯庫羅立刻變回原來的符咒返回他的衣袋裡。
下方的京子和小春見罷馬上慌張的請雲雀趕快去幫忙。
然而雲雀拒絕。
「身為主人,親自馴養自己的『寵物』是他的責任。」他說。
可是就在這時,上方傳來一聲尖叫。
「你在摸哪裡?!變態!!」
綱吉漲紅了臉的掙扎。但是骸的力氣原來就比他大,所以他無論如何使力都無法掙脫。
『既然綱吉君你要來硬的話,那麼我也只好待你粗暴一點。』骸笑著說,張開口露出利牙就要往眼前細嫩的頸子咬下去。
雲雀一記拐子朝骸的頭敲下去。
京子和小春啞然。
前一刻她們還見他在身邊說什麼教養『寵物』是主人的責任,但是當他聽見綱吉被吃豆腐就一瞬間不見了蹤影。
『可惡,又是你這隻名字跟身份配起來不倫不類的貓。』骸揉著頭上的腫包瞪了雲雀一眼。
「你這顆鳳梨沒資格批評我。」雲雀說,一手把綱吉攬在身邊,而另一隻手上則見紫色的火焰出現形成一副手烤。
骸瞄起透露寒光的雙眼。
『把綱吉君還給我。』
「不。」
轟──!!
「等等!為什麼每次都是演變成你們兩個在打?!!」
在受到攻擊波及前被拋開去的綱吉朝與其說是幹架,不如說是撕殺的兩人大叫。
力量與力量撞擊,不會手下留情的兩人總是盡全力的要幹掉對方。而綱吉已經見識過不少次任由他們倆肆意施放所有能力的後果。
他聽著城鎮在兩人龐大的力量的壓力下發出要崩潰的哀鳴,無可奈何的只有回憶爺爺的教導,掏出一直掛在頸上的項鍊。
啊呀,但是他真的沒自信確定這會否成功。
綱吉盯著此刻正在手中閃爍的指環好一會,最終握住,深呼吸。
「你們兩個笨蛋給我停手啊!!!」橘色的火光爆發。
雲雀與骸身上配戴的指環閃爍,兩人一瞬間如同被持繩的主人勒住了項圈的犬隻般停止了動作,然後雙雙墜地。
綱吉筋疲力盡的嘆一口氣,放開指環,身影一晃,眼看也要落下來撞上地面。他映在地上的影子忽然擴大跑出一隻體型巨大的花豹把他接住。
『你沒事吧,十代首領?』花豹緊張的問。
「我沒事‥‥‥謝謝你,獄寺。」綱吉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而就在他失去意識前,他彷彿能夠聽見京子和小春在呼喊他的聲音。
* * *
「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很對不起。」
城鎮外,回復原狀的綱吉愧疚的向眾人道歉。
因為他們的戰鬥,城鎮雖沒被毀,但是受破壞的地方也不少。
「賠償方面我會想辦法請爺爺先預支一點零用錢給我,然後寄過來。」他說,原來想縱使沒錢賠,起碼都可以用魔法幫忙他們重建損毀的地方。誰料可能是激發指環的控制力時消耗過大,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連一點能夠用來騎掃帚的魔力都沒有,回家方面也只有靠獄寺帶他回去。
「沒關係的,綱吉先生,你也幫了我們的忙,所以賠償的事請不用太介懷。」
京子再三的勸綱吉不要過意不去。
「綱吉先生回去以後,打算怎麼辦?」小春說著,把目光投向他手上提著的籠子。
籠子裡,一隻有著一青一紅的眼眸的白色貓頭鷹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怨氣瞪了她一眼。
但是當牠聽見綱吉回答說要看爺爺的心情如何的時候,牠立刻明顯的顫抖起來發出可憐的哀鳴。
『十代首領,是時候要走了。』
不喜歡見到自己的主人跟眼前的女人那麼熟絡的花豹貼近綱吉的耳邊說,惹來坐在男孩肩上的黑貓不悅的瞪視。
「那麼‥‥‥我要走了。」綱吉說。
「嗯,有機會的話我們以後再見。」京子微笑。
「要多多保重,綱吉先生!」小春向爬上獄寺背上的綱吉揮手說。
綱吉點點頭說了一聲道別,便騎著獄寺離開。
* * *
「京子她們頗可愛的呢。」
歸家的路上,綱吉躺在獄寺的背上忽然的說。
『什麼?!十代首領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那兩個普通的人類了?!』
花豹發出緊張的聲音。
綱吉故意的微笑。
「不可以?」
獄寺張大了嘴巴,然後又合上。
『不、不‥‥‥我只是‥‥‥』從不敢違逆主人的花豹低垂下頭。
不過黑貓一向從來不理會主人的意願。
『區區一隻草食動物別妄想跟女生交往。』牠說。
而籠裡的貓頭鷹早已在嚷著『不可以!綱吉君是我的新娘!』。
綱吉輕笑,轉身俯伏在花豹柔軟溫暖的毛皮上說︰「是、是,我知道了。」然後他便帶著愉悅的微笑,合上眼睛,在各人的看護下,重新的進入夢鄉。
fin.這篇文其實很蠢(炸)
另外發現只要我一嘗試惡搞骸大人就沒什麼形象(被戳)
我大慨崩了不少人啊哈哈(毆)
至於吸血鬼為什麼會變成貓頭鷹這方面請別太深究
我純粹是想儘量融合各人的匣動物元素進去(炸)
(只是委員長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將他變成他家的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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